袁世凯时发的债券 美国有人拿着胡闹

今天的中国政府，有没有义务偿还89年前袁世凯时代发行的一笔债券？这看起来是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，可在今天的美国，就确实有人想向中国讨这笔烂账。中美之间旧债券的问题其实早已经解决，可美国有些人就是不死心，他们看到中国加入世贸组织，以为实现发财梦的机会来了。从去年开始，一些人就折腾了起来。他们从箱子底下翻出1913年的旧中国债券，成立了一个叫做“美国债券持有人基金会”的组织，还自称是慈善性非营利机构，声称要为债券持有人讨回债款。田纳西州的一个牧场主乔纳·比安科出任了这一组织的总裁。

　　这笔旧债券的全称为“1913年中国政府5％重整黄金借贷不记名债券”。基金会委托的美国斯泰茨—哈比森律师事务所的律师称，他们代表了来自美国25个州的150多名公民，共持有18261份此种债券，其中面值20英镑的16795份，100英镑的1466份。《华尔街日报》引用该基金会的话说，如果以今天的价值来计算，他们连本带利可向中国政府讨回890亿美元！

　　基金会威胁：抵制中国商品，缓付相关款项

　　去年6月11日，该基金会向中国发出了第一封索赔信，并在报上刊登广告，让债券持有人赶在去年年底前注册登记。今年以来，这个组织更是加紧了活动，先是给美国总统布什和一些议员们发信，接着又通过代理律师给中国驻美大使馆和中国财政部发了备忘录。该基金会声称：“中国加入世界贸易组织后，应该按国际规范办事，偿还这笔旧债。”为了把这场闹剧做大，他们甚至威胁说，如果中方不予理睬，该组织将从5月起号召人们抵制中国商品。他们在给布什的信中还提出，要求布什批准推迟偿付中国所持美国债券的利息等应付款项的50％，以向中国政府施压。由于这帮人四处活动，大肆渲染，这件事已经引起了一些媒体的关注。《华尔街日报》、英国广播公司（BBC）等都报道了这一消息。

　　这些人明知通过司法途径解决问题的可能性不大，便承诺将把要回的钱捐给慈善组织，用来支持美国经济复苏，并援助“9·11”事件遇难者家属等等。美国GT律师事务所的张晋蜀律师说：“这些年来总会有人找我，说是手里有多少多少类似的债券，希望我能出面代理，并保证胜诉后会给我很大一笔。但这根本是不可能的，因为在美国已有先例，你根本不可能对享有主权豁免的中国政府起诉。那么只有到中国去告了，但结果也可想而知。惟一能做的就是使这个问题带上一些政治色彩。”

　　BBC评论：用世贸解决袁世凯的债，如同“关公战秦琼”

　　美国耶鲁大学管理学院教授戈兹曼和另外两位学者的研究表明，这笔“黄金借贷债券”是民国政府最早发行的债券，已经有89年的历史了。1911年，清政府垮台后，西方列强承认中华民国政府的条件就是它必须承担清政府所欠外债。当时的民国政府没办法，只好委曲求全。袁世凯篡权后，与英、德、法、俄、比、日等国谈判，达成了2500万英镑的重组贷款协议。这笔贷款开始发行时，中国已陷入严重的经济危机，后来又陷入军阀混战。1921年10月19日，北洋政府宣布破产。1939年，中国国民政府停止了对所有外债的偿付，这笔债券也就成了烂账。BBC引述一位中国外交官的话说，1913年袁世凯搞了“善后大借款”，诸多烂账连蒋介石都不予理会，今天的中国政府当然没有理由去理睬。至于中国加入世贸组织的因素，BBC认为，所有的法律条款都不追溯既往。1913年连世贸前身关贸总协定都还没成立，试图用世贸组织规则来解决袁世凯的老问题，形同“关公战秦琼”。

　　财政部表示：中国政府根本没有必要理会1979年中美建交前后，两国已经就相互冻结的财产和存款等达成了协议。根据当时估计，中国公民被冻结的财产和存款约计84万美元，美国公民约计2亿美元，但其中并无美国公民所持旧中国发行的债券款项。

　　1979年，美国阿拉巴马州的一些人向该州法院起诉，要求中国偿还1911年清政府发行的湖广铁路债券欠款。当时，阿拉巴马州法院竟然不顾国际法准则，要传唤“中华人民共和国”到庭，否则将“缺席判决”。中国有关方面随后多次向美国国务院提出交涉，声明我方不能接受上述文件的原则立场。按国际法，对于一个主权国家，除非它自己明确表示同意，否则不得对它行使司法管辖，这就是司法豁免权。1984年2月27日，阿拉巴马州联邦法院撤销了所谓的“缺席判决”。1987年3月9日，美国最高法院又作出裁决，驳回美国债券持有人提出的复审要求，维持美国联邦第七十一巡回法院1986年7月15日作出的判决，从而给历时8年的湖广铁路债券案画上了句号。次日，许多美国媒体都作了报道。记者查到《华尔街日报》当时所发消息的题目就是《高等法院拒绝对1911年中国债券起诉举行听证》。

　　戈兹曼教授说，在湖广铁路债券案审理过程中，美国政府根本不愿卷入，因为这涉及到对一个主权国家的起诉。他说，美国自己处理这种烂债也是有准则的。100多年前，美国打败了西班牙，取得了对古巴的控制权，就拒绝偿还古巴欠西班牙的债，理由是那笔债是西班牙强加给古巴人民的，继任政府没有责任承接。《丹佛商业报》引述专家的话说，按照国际法，政府换届当然应该继承债务，但如果像中国当时那样“改朝换代”，就是另外一回事了。因为中国的国家体制发生了根本变化，而不仅仅是换了政府。

　　接受记者采访的几位律师和专家都谈到，湖广铁路债券案有例在先，一旦美国最高法院作出了决定，就极难推翻。所以现在这帮人想通过法律途径解决89年前的这些烂债几乎没有什么希望。

　　本报编辑也电话采访了中国财政部和财政部科学研究所的相关人士。他们说，美国这些人向中国“讨债”的做法纯属无理取闹，因为这已不仅仅是个债务继承问题，而是一个国家的主权问题。他们的做法根本不符合国际法和经济法领域里的相关规则，对此，中国政府根本没有必要去理会。